我心里咯噔一下,像被电打了一样。
又是“顶班”?前天那个“红睡衣”的活,直到昨晚还梦噩梦呢。
“啥活儿啊?我……我刚歇两天,不一定干得好。”我语气里带着警惕。
“是照顾个老人,就在城西的‘西苑花园’,高档小区。老奶奶前阵子摔了一跤,半身不遂,女儿在国外,就请人白天陪着说说话,喂喂饭,整理个人卫生。不用打扫家只做饭,工资按天结,一天四百,连干五天。”
“西苑花园”?那是别墅区啊!一天四百,五天就是两千。这工价给的还行。
我心动了,但嘴上还是犹豫:“我……我刚从那个体检中心回来,说是血压有点高,怕伺候不好。”
电话那头小桃急了:“王姐,求您了,雇主那边催得紧,说老太太这两天情绪不好,非得找个看着面善、有经验的。我们翻了档案,说您脾气好,手也稳,最适合不过了……您就当帮个忙,下次有好单,我紧着你?”
我一听下次有好单紧着我,想想存折上一天天多起的数字。
“行吧。你把地址发我,我收拾一下就去。”
挂了电话,我看着镜子里还没缓过神的自己,伸手擦了擦眼角,干就得了。
大强子从厨房探出头:“谁啊?”
“嗯,顶个班,干五天。”我一边往包里塞围裙,一边说,“城西,伺候个摔了跤的老太太。”
“那地方挺远的,要不我开货车送你?”
“不用,我打车去。省点力气干活。”
走出楼道,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拦了辆车,报了地址。车子驶出城中村直奔西苑花园。
看着路边树上的霜雪我想,也许这就是命。注定要在别人的屋檐下,看着别人的冷暖。
——这碗饭我吃定了。
到了地方,一个三十来岁的小伙上下扫了我一眼,甩下一句“干得好有奖金,干不好滚蛋”便扭头上了楼。
后来才知道,他是老太太的娘家侄子。
看着床上瘫痪的老人,我想起了家里的公公,心里一酸,这活儿注定是个磨人的差事。
正出神,门开了,一位老者拉着购物车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