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爹一掀门帘进来,“拉……拉弟?你咋来了?”他声音嘶哑。
“爹,我给你带了粽子,还有烧酒,您尝个鲜。”我颤声说道。
爹枯瘦的手抖了一下,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看了看桌上的烧鸡,喉结滚动了一下,又偷眼看了一眼后妈。
“爹吃高血压的药,不能吃油腻的,也不能喝酒。”
听着爹的话,我心如刀绞。
“少吃一点也可以的,我婆婆血压比你高,她也吃肉呢!”
爹眼里满是惶恐,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后妈。后妈把脸一沉:“你婆婆那是你婆婆!你爹这身子骨是纸糊的?你这闺女,怎么一点不体谅老人?”
爹赶紧附和:“对对,你妈说得对,我……我忌口,不过少吃一点也可以的……”爹大概是觉得太违心,小声嘟囔了一句。
后妈把脸一沉:“你这死老头子,刚才还说忌口,转脸就不算了?你是成心给我上眼药是吧?”
爹赶紧缩了脖子:“对对,你妈说得对,我……我忌口。”
看着爹,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爹压低声音,“你知道个啥?……别惹你妈不痛快……”
屋里传来翠英嘎嘣嘎嘣嚼鸡骨头的声音……
我咬了咬牙,从兜里摸出两百块钱——塞进了爹的手心里。
“爹,我下次再来看您。”
我站起身,擦了一把眼角,掀开门帘走了出来,冷冷地丢下一句:
“妈,既然爹不能喝酒,那这烧酒我拿回去了。我们家大强子,正好馋这一口。”
说完,我抄起桌上的那两瓶烧酒,转身就往外走。
“哎你这死妮子!怎么还抢东西呢!”
身后传来后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