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三背着一捆柴走到老沈家大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院子里传出来的声音太大了，大得他在门外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尖锐的争吵声，你来我往的，谁也不肯让谁半分。
李凤霞的大嗓门隔着院墙都能把人耳朵震得嗡嗡响，沈建强的声音也不小，两个人像是在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每一句话都带着火药味。
沈老三没有急着进去。他把柴从肩上放下来，靠在门框边上，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爹屋里的东西就是你偷的！不同意搜就是心里有鬼！”
沈建强的声音又急又冲，像是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好像已经认定了偷东西的人就是李凤霞，只差把罪名坐实了。
“放屁！”
李凤霞的声音比他还大，带着一股子蛮横的劲儿，像一把锋利的刀劈开了沈建强的声音。
“沈老五，你那么着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贼喊捉贼呢！”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屑一顾的轻蔑。
“爹跟我们家过，爹的东西自然就是我们的，我有必要偷吗？”
沈建强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几分理直气壮。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沈老头跟他住，沈老头的家当迟早是他的，李凤霞说是他偷的，他肯定不高兴。
“那可说不准！”李凤霞冷笑了一声。
“万一你们不想给爹留想独吞呢？到时候随便扔给爹个窝窝头就行了，这事你又不是没干过。”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刀，直接捅进了沈建强的软肋，让他有些心虚。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那一瞬间，空气像是凝固了，连风都停了。
沈建强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的手指指着李凤霞，在空中抖了好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又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沈老三站在门外，不用看都能想象沈建强那张脸憋成了啥样。
这事儿他们两口子确实干过，去年冬天，沈老头生病时，沈建强媳妇每天给老头扔个梆硬的窝头，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沈老头跟村里人抱怨过，说老五家的伙食还不如他自己一个人过的时候好，至少他自己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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