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国和王秀芬搬回老沈家的第一个清晨，是在一阵米粥的香气中醒来的。这是他们住进牛棚以来，第一次不用在饥寒交迫中迎接黎明。
王秀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粮食香气，眼眶不由得湿润了。她轻轻推了推身边的沈建国：
“建国，你闻到了吗？是米粥的香味。”
沈建国也醒了，他揉了揉眼睛，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
“总算是熬过来了。在牛棚那会儿，我都不敢想还能有今天。”
两人穿戴整齐，沈建国推开门，扶着王秀芬走进堂屋。
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一锅冒着热气的米粥，还有一小碟咸菜。虽然简单，但对经历了长时间饥饿的他们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然而，当他们坐下准备盛饭时，李凤霞却突然走了过来，一把夺过沈建国手中的饭勺。
“老二啊，不是大嫂说你，你们现在能回来住，已经是爹娘格外开恩了。这粮食金贵，你们可得省着点吃。”李凤霞皮笑肉不笑地说。
沈建国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但他强忍着没有发作。王秀芬也拉了下他的衣袖，示意他忍忍。
“大嫂说得对，”王秀芬低声下气地说。
“我们会注意的。”
李凤霞冷哼一声，这才不情不愿地给他们各盛了半碗粥。那分量，刚好够吊着命，却远不够填饱肚子。
沈建国看着碗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心里五味杂陈。
他明白，虽然他们暂时摆脱了严寒，却要开始面对另一种折磨。
饭后，沈老三主动走过来，拍了拍沈建国的肩膀：
“二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他的语气很诚恳，让一直备受冷落的沈建国感受到一丝温暖。
但沈建国不知道的是，沈老三的热情，可并不单纯……
“谢谢三弟，”沈建国谨慎地回应，“我们尽量不给大家添麻烦。”
沈老三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在他转身的瞬间，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中午时分，沈老五从外面回来，看见沈建国在院子里劈柴，便走过来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二哥这力气可以呀，在城里享福这么多年竟然还能劈柴。”沈老五语气轻松，眼神却带着审视。
“看来在牛棚的这段时间，又把小时候干过的活重新学起来了。”
沈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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