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
是从山海关退下来的。
军装破得像叫花子，枪丢了一半。
饿了两天，眼睛都绿了。
领头的排长，一脚踹开粮铺的门。
王老板拦着，被一枪托砸断了腿。
咔嚓一声脆响。
王老板惨叫着倒在地上。
溃兵哄的一下冲进去。
翻箱倒柜找粮。
连柜台上的铜板都扫进兜里。
一个小兵抓起生玉米面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
“排长，没多少粮了！”
“日本人走之前都抢光了！”
排长吐了口唾沫。
“挨家挨户搜！”
“一粒米都不能剩！”
“段启年的虎贲军马上就到了，咱们得赶紧往北边跑，晚了命都没了！”
溃兵四散开来。
踹门，抢粮，打人。
女人的哭喊声，孩子的尖叫声，混在一起。
老周头把家里最后半袋高粱米，藏进了炕洞。
趴在门缝里看。
看着溃兵扛着东西，骂骂咧咧往北走。
心里凉了半截。
连伪军溃兵都怕虎贲军。
那虎贲军，是真的厉害。
可他们什么时候能来？
再不来，百姓都要被抢光了。
溃兵抢了一个时辰。
扛着大包小包，往北跑了。
临走放了把火，烧了粮铺。
黑烟冒了半条街。
王老板躺在地上，爬不动，伸手够火。
哭着喊：“我的粮……我的粮啊……”
没人敢救。
没人敢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