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军座……全没了。
二十多万人,一夜就没了。
段启年他……他一个日军俘虏都没留!
全毙了!”
汤恩伯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桌上。
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裤子,他都没感觉到烫。
二十多万。
一夜。
全灭。
他之前还盘算着抢段启年的重炮,接防平津捞好处。
现在。
后背的军装,全被冷汗浸透了。
这种不按规矩出牌、下手这么狠的人。
别说抢他的东西。
以后躲远点,都怕来不及。
汤恩伯抹了把脸,声音发哑:
“给南京发电。
就说段启年部抗命强攻,全歼关东兵团。
其余的,一个字都别多说。”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华北的天。
从今晚起,真的变了。
以后在这地界,惹谁都不能惹段启年。
朝阳从硝烟里钻出来。
把整个战场染成金红色。
王大柱坐在弹坑边,把十二块身份牌一个个擦干净。
铜牌擦得发亮。
十二个名字,清清楚楚。
他抬头看了看天。
风卷着硝烟吹过去。
像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弟兄们。
第一笔债,讨回来了。
后面还有。
咱们一笔一笔,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