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穿梭。
叫卖声、议论声、孩子的哭闹声。
混成一片。
校场北侧。
搭起了简易的观礼台。
铺着红色的毡布。
台上坐着几十号人。
都是北平有头有脸的人物。
最前排正中。
是余晋和。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警察总局局长制服。
胸前挂满了锃亮的勋章。
端着茶杯。
慢悠悠地喝着。
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等着看段启年出丑。
他身边的几个亲信。
也都是满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交头接耳。
低声议论着等会儿怎么起哄。
左边角落。
坐着日本驻北平领事馆的代表。
一个叫佐藤的少佐军官。
他端着茶杯。
眼神傲慢。
根本没往校场里看。
仿佛眼前的一切。
都不值得他浪费一秒钟。
右边。
是29军的人。
冯治安、何基沣、刘自珍都来了。
三人脸色平静。
但眼神里。
都带着一丝审视和怀疑。
刘自珍甚至偷偷凑到身边一个团长耳边。
低声道。
“我赌他的劈枪动作肯定不齐。”
“输了，我请你喝三个月的酒。”
团长笑着点头。
“好，我跟你赌。”
台下的百姓。
也在议论纷纷。
“听说段团长练了五千兵，今天要亮出来看看。”
“五千？吹牛吧？半个月能练出什么？”
“我听说预备团连正步都走不齐，今天怕是要丢人。”
“看看再说吧……”
上午十时整。
“咚！咚！咚！”
三声礼炮。
骤然炸响。
震彻云霄。
整个校场。
瞬间安静下来。
连风吹过的声音。
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
齐刷刷投向校场南侧的入场口。
段启年一身笔挺的德式上校军装。
披着黑色呢子大衣。
腰挎雪亮的指挥刀。
大步走上阅兵台。
他站定。
转身。
面向校场。
“唰”地一声。
拔出指挥刀。
雪亮的刀锋。
在正午的阳光下。
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寒光。
斜指天空。
“分列式——”
他深吸一口气。
声音像炸雷一样。
滚过整个校场。
“开始！”
“嗵！嗵！嗵！嗵！……”
沉重的、整齐的、闷雷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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