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抬头，轻声反问：“为什么要这么说？”
吴征的语气褪去了所有嬉闹，带着几分释然与柔软，缓缓解释道：“其实我之所以总对老吴这副没大没小、处处顶撞的态度，都是因为我妈。”
他像是掀开了心底藏了多年的旧事，缓缓陷入回忆，嗓音低沉温和：
“从我记事起，我就觉得我妈过得特别孤独。家里上有两位老人要照料，下有我要带，家里的大小家务、三餐饭菜，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顿了顿，他眼底掠过一丝心疼，继续说道：
“我印象里，她的身影好像从来没有停下来过。每天天刚亮就起身忙活，收拾屋子、照顾爷爷奶奶、洗衣做饭，从清晨忙到深夜，日复一日，从来没有停歇。”
“所以我从小到大，就下意识把所有委屈和亏欠，全都算在了老吴头上。”
“可现在的我，像是读懂了老吴的身不由己，也慢慢理解了他。或许将来也会越来越像他……所以我怕，我怕以后也让你受同样的委屈。”
话音落下，艾千雪忽然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柔软的发丝摩挲着他的衣襟，环在他腰间的双臂，悄然收得更紧。
“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她贴在吴征温热的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音温柔又坚定：“我也是军人，这条路，是我自己心甘情愿选的，不是吗？我想，阿姨当年也是这般。”
说完，艾千雪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抬头，目光温柔凝望着吴征：“等你伤彻底养好，出院之后，你先带我去见见阿姨吧。”
吴征深深注视着艾千雪澄澈温柔的眼眸，心头一片暖意，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好。”
听到满意的答复，艾千雪眉眼弯弯，脸上漾开明媚的笑意，安心地再次低头，轻轻趴在了吴征的胸口，静静依偎在他怀里，岁月温柔，万般安稳。
……
而另一边，吴承钧靠坐在办公椅上，指尖抵着桌面，半晌都没能从方才那段通话里回过神。
过了许久，他眉头微松，忽然低低嗤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又欣慰的玩味。
“这臭小子，怕是早就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不然也不会平白无故搬出老一辈军人的信条来说事儿。”
他轻轻摇了摇头，不再纠结父子间的暗自较劲，伸手拿起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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