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名字，张一凡感到有些意外。
他和田军两人私交向来极好，熟到根本不需要任何客套寒暄。
但平时没事，田军绝不会随便打扰他。
尤其是这个时间点。
深夜来电，只有一种可能。
集团出了事，而且是让田军都感觉有些棘手的大事。
张一凡抬手接通电话。
没有开场白，直接出声。
“怎么了田总？”
电话那头，田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还有一丝压不住的焦灼。
“一凡，忙完了没有？”
张一凡随口回道。
“刚处理完一点小事。”
确实是小事。
收个大厦，顺手薅个老板装修，顶多算日常操作。
田军没有追问具体是什么事。
他现在压根没心思关心旁枝末节。
“我这边出大问题了。”
“造车项目，彻底卡住了！”
短短一句话，分量极重。
张一凡闻言，眉头都没皱一下。
心里却已经有了大致猜测。
大米集团allin新能源造车，动静闹得极大。
全网皆知。
砸钱、砸资源、砸供应链、砸研发团队。
几百亿资金砸进去，声势铺天盖地。
声势做得足，不代表路走得顺。
跨行高端制造，本身就是地狱难度。
张一凡淡淡开口。
“卡在量产？”
田军苦笑一声。
“不光是量产，是卡在临门一脚的所有环节。”
“我们的样车，硬件堆到顶了。”
“用料、工艺、生产线，全是行业顶配。”
“可就是过不了终审测试。”
张一凡静静听着。
没有插话。
田军继续快速讲述近况。
“底盘调校数据永远偏差。”
“能耗控制不达标。”
“高速稳态测试，次次翻车。”
“我们换了三批研发团队，改了十几版方案。”
“钱烧得跟流水一样，一点水花都看不见。”
这不是小问题。
这是系统性死局。
如果是单纯缺钱，大米根本不怕。
如果是缺设备，花钱就能买。
如果是缺人才，高薪就能挖。
可现在的问题，是有钱没处花，有人用不上。
张一凡轻声问道。
“圈内封锁了？”
这一句话，直接戳穿了本质。
电话那头的田军沉默两秒。
语气多了几分无奈。
“你果然一听就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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