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门洪亮：“姑娘要多少？先把粮票钱拿好，油条今儿刚回复的供应，面不多，一人最多十根。”
红妞早把东西攥在手里，数出十两粮票，又摸出一把皱巴巴的毛票递过去：“师傅，五个椒盐火烧，十根油条。”
大姐低头扒拉票子，指尖点得利落：“五个椒盐烧饼，一个三分、一两粮票，合计一毛五、五两票。
油条两分一根，十根正好两毛，五两粮票。
两样加起来一共三毛五，一斤粮票。”
老师傅听着报数，长筷子快速夹起十根油条，顺着草纸一裹，又拿草纸包好五个椒盐火烧，一并放进她的竹筐里，筐里，底下垫着她自带的旧报纸，防油渗出来。
“油是刚换的新油，今儿这油条炸得透，趁热吃香。”收钱大姐随口搭话，“前阵子粮油紧，上面限供，断了快俩月油条，这两天才放开定量”
后头有人问道：“那明儿还有吗？”
炸油条的师傅抬头：“想吃的话，今儿就买两根儿呗。
明儿的事儿，谁能说的准。”
这话说的，让人无言以对。
红妞端着筐转身要走，只听“吱”一声，一辆自行车停在了她身旁。
熟悉的声音响起：“杨继红？你也来这家买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