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平盯着瞅了又瞅,别人没看着,可福安就在旁边,很是纳闷。
等新娘子进门之后,人都散了,福安扯扯福平的袖子:“哥,那姑娘,你认识?”
福平笑骂:“那姑娘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儿,我认识个屁,我这年纪,认识他爹还差不多!”
福安学他哥刚刚歪头看人脸的样儿:“那你这么瞅啥?”
一旁田小芹扯着壮壮,也支棱着耳朵听。
福平没好气:“我看看是不是冬天的时候,倒在他们家门口那姑娘!
好家伙,这新娘子脸上得擦了二斤粉,瞅半天才看明白。
不是一个人!”
福安松了口气:“不是就不是呗,哪儿就那么正好。
不过老郭家也是邪门,这个节骨眼儿家里上进人口。
你光盯人家二儿媳妇了,你是没看着。
老大郭庆的媳妇,嘴角是笑的,眼珠子要冒火。
保不齐娶这个二儿媳妇,家里没少掏粮食!”
说话间仨人已经回了家。
福平声音才高了点儿:“我去区里开会,听郊区的那些个粮站同事说,现如今乡下娶个媳妇,比往年难出十倍都不止。
太平年月讲究彩礼、布匹、衣裳、点心匣子,如今全都不作数了,最硬的聘礼就是粮食。
谁家能拿出几十斤玉米面、高粱米,再凑上几斤红薯干、干菜,就能说上一门像样的亲事。
要是再填上几张布票、油票,那姑娘家更是立马点头应下。
就是姑娘不点头,家里人也能按着点头。
这年头谁家都缺粮缺得要命,姑娘家也不图金银首饰,就图嫁过去能混上一口安稳口粮,不至于天天饿肚子、啃树皮野菜。
老郭家敢在六月这节骨眼上娶二儿媳,背地里指定没少往外掏粮食,说不定还搭进去不少攒下的票证啥的。”
福安听得直咂舌:“我的妈呀,拿粮食娶媳妇?
这年月粮食比金子还金贵,真是下了血本了。”
福平点点头,神色透着几分感慨:“可不是嘛。换做往年,娶媳妇讲究排场热闹,如今世道,全看谁家有余粮。
你刚才看老大媳妇那眼神,一点不奇怪。
虽说老郭一大家子都干勤行,可这年月,最多也就紧巴巴过日子,凭空再添一张嘴吃饭,还得拿出攒下的存粮当聘礼,她心里能痛快才怪。
别看今天非得挂着笑,背地里指不定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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