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饭盒。
没有人统一着装,没有人发号施令,但他们排着一条歪歪扭扭但始终没有断过的队伍,一辆接一辆地驶过那段被巨石挤得只剩窄缝的路面,把东西卸在物资集散点,调头又往外走。
一个穿着橙色马甲的志愿者跑过去指挥停靠,嗓子已经喊哑了:“水放左边,被褥放右边,药品直接送到医疗帐篷——”
苏晚看到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叔把摩托车支好,从后座上卸下两箱矿泉水,扛在肩上就往帐篷这边走。
他的裤腿上全是灰,额头上汗涔涔的,放下水之后又转身从车座底下掏出一个保温桶,揭开盖子,热气腾腾的粥香飘了出来。
“家里刚熬的,”大叔把保温桶往护士手里一塞,咧嘴笑了笑,“给医生们的,你们忙了一早上没吃饭吧。”
护士愣了一下,接过来时眼眶明显红了一瞬,还没来得及道谢,大叔已经跨上摩托车突突突地掉头走了。
后面又一辆车停过来,后座上的年轻人抱下来一整箱充电宝和数据线:“听说现场手机都没电了,这是我店里库存的,你们先用着。”
苏晚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缝合。她手里的针线穿过皮肤的触感稳得出奇,但喉头那股热意让她不得不吞咽了一下才能继续开口说话。
外面的摩托车“大军”仍在不停地涌入。拉人的、拉物资的、拉工具的,有些车上挂着写有“渝市爱心车队”的小旗子,有些车头绑着红色的布条,在灰扑扑的现场里像一簇簇跳动的火苗。
他们自发组织起了一条不间断的物资运送线,在大型机械设备还没能完全打通主路之前,硬是用这些小小的两轮工具,把水、食物、药品、被褥、折叠椅、应急灯、保暖衣物一样一样地送到了最前线的救援人员手里。
苏晚处理完手头的伤员,站起身时腰背酸痛得差点没直起来。她走到帐篷门口透气,看见远处一辆三轮摩托正颤颤巍巍地绕过一块路中间的碎石,车斗里坐着三个中年妇女,每人怀里抱着一摞棉被。她们经过医疗帐篷时冲苏晚招手,有人喊了一声:“医生辛苦了!”
苏晚朝她们挥了挥手,她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听到身后又一阵摩托声由远及近。有人在物资点大声喊:“热汤!又送来一桶热汤!让医生们先喝——”
苏晚低着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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