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岔路口再右转,下坡。"
"嗯。"
他们来到山脚下的一间土坯房,屋瓦上盖了厚厚一层雪,屋檐垂着几根冰凌。赵小萌翻着入户名单念:"陈守田,七十二岁,瘫痪在床。"
推开虚掩的木门,屋里光线很暗。一股混合着煤灰、药味和陈年潮气的味道扑面而来。苏晚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下光线才看清——一张老旧的木床靠墙放着,床上躺着一个瘦得脱了形的老人,被子薄而旧,肩膀处露出棉絮。
床前的小桌上摆着半碗剩粥和几个药瓶,其中两个已经空了。靠窗的位置蹲着一个小男孩,正拿抹布擦一块废铁片上粘的泥,听见有人进来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黑亮而警觉。
"你们找谁?"
苏晚蹲下来,让自己跟男孩平视:"我们是镇卫生院来义诊的医生,给你爷爷看病的。你叫什么名字?"
"陈小军。我爷爷睡了,你们别吵他。"男孩把手里的铁片放下,站起来挡在床前面,瘦瘦小小的身子绷成一根弦。
后面跟着进来的赵小萌低声问:"你一个人照顾爷爷?"
男孩点了点头,龙厉在门口停住了脚步,没有往里走。他就站在门框边上,看着屋里的一幕——土坯墙、漏风的窗户、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床前那个瘦小的孩子。他的表情在逆光里看不清楚,但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了又松开。
苏晚一行人给老人做了体检,血压很低,心肺功能差,长期营养不良加上褥疮反复感染。她当场做了清创处理,教男孩每天怎么换药、怎么给爷爷翻身,又留了一周的抗生素和营养支持药。老人中间醒了一次,浑浊的目光看着他们,一边哭一边念叨孙子命不好,爸妈早不在了,这么小还要照顾自己这个老头子,自己拖累他了,但是又舍不得走,他如果走了孙子就没有亲人了。
临走时陈小军追到门口,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几张零钱往苏晚手里塞:"这是买药的钱,够不够?"
苏晚蹲下来把他的手推回去,把钱帮他折好放回口袋:"够了,这次不收钱。"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记得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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