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院长列了名单,第一批是马家沟的五户,都是卧床或半卧床的。路不太近,最远的一户在山脚下,要走四十分钟。"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姓王的村长,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身厚实的旧棉袄被寒风吹得微微鼓起。凛冽的西北风迎面扑来,他整张脸冻得微微发紫。
“欢迎欢迎,是医院来义诊的领导吧。”王村长快步迎上来跟他们握手。
“不是什么领导,我姓苏,这是我的同事们。您称呼我苏医生就行。”
“那苏医生,你们先去我家喝点水,暖和暖和吧!”
“不用了王村长,时间紧,我们要尽快开展工作!”
入户第一家是一个心衰多年的老大爷,躺在床上半靠着枕头,脚踝水肿得发亮。苏晚蹲在床边给他听心肺——双肺底湿啰音明显,心脏听诊有奔马律。
她把便携心电图机接上,图纸打印出来一看,房颤合并室性早搏。苏晚翻了翻床头的药盒,发现患者自己把利尿剂停了一个月,"嫌老上厕所"。她重新给家属讲了用药逻辑,把服药时间表写在纸上贴在床头,又嘱咐家属记录每天的尿量和体重。
临走时老大爷颤巍巍地抓住她的手:"医生,我这还能撑几年?"苏晚蹲回床边,认真看着他的眼睛:"您按时吃药、少吃咸的,好好活到八十岁没问题。但得听话。"老大爷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不齐的牙。
另一户在山脚下,是个七十六岁的老奶奶,主诉"胸口一疼就出冷汗"。苏晚在简陋的堂屋里给她做了心电图,又仔细问了发作规律——劳累后加重,休息缓解,典型的心绞痛。
她把随身带的药留了一瓶,现场教了三次怎么含服,"疼的时候舌下压一片,两分钟不缓解就第二片,还不行就立刻让邻居送卫生院,刘院长知道怎么处理"。老奶奶往苏晚手里塞了一把核桃,苏晚推了两次没推掉,最后把核桃揣进了羽绒服兜里。
中午大家简单休整,下午继续,苏晚交代赵小萌做好会诊记录。
下午入户的几户人家散落在镇子四周。第一户是个中风后偏瘫的老大爷,老伴佝偻着背给他喂水,见苏晚她们进门,慌着去搬凳子。苏晚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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