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一边是准备买房的弟弟,一边是闹着脾气不肯妥协的未婚妻,两头为难,进退两难。
他拿出手机,想给唐雨柔发消息安抚,编辑了半天文字,又一字一字全部删掉。道理说不清,承诺给不出,最后只能放下手机,满心焦灼。
唐雨柔沿着街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晚风一吹,心里的火气非但没消,反倒越琢磨越憋屈。凭什么自己精心筹备的婚礼,要为陆司远的婚房让路?陆司晨一味顾着自家亲人,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
唐雨柔心里算盘打得清清楚楚。
当初她和陆司晨那段纠葛闹得满城风雨,医院的同事、熟人没有不知道的。所有人都在私下议论,说她插足别人的婚姻,挤走了苏晚才上位成功。这么久以来,她一直顶着第三者的流言过日子,唯一能堵住悠悠众口的,就是一场风光体面的婚礼。
只有办出排面十足的婚宴,才能向所有人证明,她赢到了最后,陆司晨是真心实意要娶她,她不是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人。
一旦婚礼草草缩减规模,场面冷冷清清,闲话立马就会变味。大家不会体谅陆家缺钱,只会幸灾乐祸地揣测:陆司晨心里还念着前妻,压根没把她放在心上,所以才舍不得花钱办婚事。更会拿她和苏晚做对比,说苏晚虽然离了婚,反倒活得体面,她费尽心思抢来的婚姻,到头来只剩寒酸。
她顶着一身骂名走到今天,牺牲了口碑,背负了非议,赌上了自己的名声,图的就是一个正大光明、风风光光。
要是最后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得不到,那她之前所有的争执、所有的算计全都白费了。
唐雨柔越想越不甘心。她可以大度体谅陆司晨的难处,但绝不能拿自己的脸面为陆司远的婚房买单。
她好不容易洗白大半的名声,绝对不能栽在这场婚礼上。
她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怒火,翻出通讯录拨通了王美兰的电话,语气听不出半点不悦,温和又大方。
“阿姨,司晨已经把司远买房的事跟我说了。”
王美兰一听见这话,立刻来了精神,连忙应声。
唐雨柔放缓语调,话说得格外得体:“司远是司晨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手足之间互相帮衬本就是理所应当。于情于理,我们都该伸手搭一把,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因为房款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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