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苏晚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医院。
今天是她来瑞和之后的第一台手术——一台二尖瓣置换术。患者是个五十八岁的女性,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重度狭窄,瓣口面积只有零点八平方厘米,左心房已经明显扩大,肺动脉压力也升高了。如果不做手术,心衰只会越来越重,预后不会超过两年。
苏晚换了刷手服,在更衣室里对着镜子把头发全部塞进手术帽里。她看着镜子里那张没有妆容的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睛下方有一层淡淡的青黑——昨晚睡得不算好,不是因为紧张,而是瑶瑶半夜醒了一次,她起来哄了半小时才重新睡着。
但她不担心。上了手术台,这些都不重要。手术台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不管你在台下有多少烦恼、多少疲惫,只要你站在那个位置,拿起手术刀,所有的杂念就会自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专注和清醒。这不是什么天赋,这是十五年的训练刻进骨头里的东西。
七点四十分,她走进术前准备室,开始洗手。
水龙头的水流冲击在手掌上,凉意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她挤了三泵洗手液,从指尖开始,一节一节地刷,每一个指缝、每一个甲床都刷够规定的次数。这是她做了十五年的动作,已经不需要思考,肌肉记忆会自动完成一切。
刷完手,她用无菌巾擦干,穿上手术衣,戴上手套,走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里已经有了几个人——麻醉医生、器械护士、巡回护士,还有第一助手刘洋。刘洋看到她进来,立刻站直了身体,表情有些紧张。
“苏医生,患者已经麻醉好了。”麻醉医生说。
苏晚点了点头,走到手术台前,低头看了一眼患者。一个瘦小的老太太,面色蜡黄,嘴唇发紫,典型的二尖瓣面容。她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着,隔着皮肤和肌肉,传递出微弱但稳定的震动。
“开始吧。”苏晚说。
手术刀划开皮肤的那一刻,刘洋屏住了呼吸。
苏晚的动作很慢,但每一刀都精准。她切开皮肤、皮下组织,用电刀止血,打开胸骨,切开心包,暴露心脏。每一步都像是在拆一件精密的仪器——顺序不能错,力度不能错,角度不能错。
刘洋站在对面,担任第一助手,负责拉钩、暴露术野、吸引渗血。他的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