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你不要来闹。你不听,你现在闹成这样,满意了?”
王美兰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像是不认识他一样。在她的记忆里,陆司晨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这个儿子从小就听话,懂事,从来不会顶撞父母。
“你……你这是在怪我?”王美兰的声音发颤。
陆司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弯腰拿起茶几上的塑料袋,另一只手拉住王美兰的胳膊,把她从沙发上扶起来。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王美兰被他半推半就地往门口带,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司晨,你不能这样,你不能什么都听她的,你是男人,你得有主见……”
陆司晨没有回应。他把王美兰送出门口,陆司远跟在后面,三个人消失在走廊里。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晚听到走廊里传来王美兰隐约的哭声,和陆司晨低沉而疲惫的声音。
“妈,别哭了……”
声音渐渐远了。
苏晚站在玄关,低头看着自己的拖鞋。拖鞋是浅灰色的,棉质的,鞋面上绣着一只小小的兔子——是去年林暖送她的,说“你在家也要可爱一点”。
她忽然觉得很想笑。
不是觉得这件事好笑,而是觉得整个局面荒诞得可笑。出轨的是陆司晨,签了离婚协议的是两个人,但来闹的、来吵的、来哭的,却是她婆婆。好像离婚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不是她,不是陆司晨,不是瑶瑶,而是那个觉得自己失去了体面、失去了面子、失去了在亲家面前炫耀资本的王美兰。
苏晚在玄关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卧室,把小床里的瑶瑶抱了起来。
小姑娘睡得很沉,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苏晚把她抱在怀里,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瑶瑶,”她极轻极轻地说,“姥姥明天就来接你了。”
窗外,夜色终于完全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