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秋。言祀死亡后第七天。
停尸间的温度被调得很低。
冷白色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发出细微的嗡鸣,金属解剖台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言祀盘腿坐在台子上,红色校服在低温环境里摸上去凉丝丝的,他刚醒过来,手指还有点僵,正活动着指关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穿着一套干净整洁的红色校服,黑色长发柔顺地搭在肩上,身上没有血迹,脖子上被缝合的伤口也没有任何伤疤留下,额头的贯穿伤也已经愈合得看不出痕迹。
“我这是被羂索偷出来了?”
言祀环顾四周,不是高专的停尸间,高专的停尸间墙壁是浅色的瓷砖,天花板上有水渍,还有硝子抽烟的味道。
尸体被高层拿去解剖研究,这个可能已经被他预想过了。
这间停尸间的装修更私密,灯光更冷,角落里摆着几台他不认识的仪器,更像某个私人别墅的地下室。
他看了看自己这状态,很快得出了结论:
自己衣服穿的咒术高专校服,整整齐齐的,没有被拿去解剖,应该是埋了。
脑花把他的尸体从坟里挖出来,搬到了自己的地盘,大概是想换上他的身体。
“为什么没变成机甲被开走?”言祀思考了片刻,想到了好玩的事,嘴角翘起来。“对哦,一百倍疼痛。”
一百倍疼痛,羂索小朋友敢放,那就敢被疼死。
而且这具身体是一个白板。
术式是他死后被系统和他带去另一个世界了的,咒力核心这玩意儿他压根没有,他又不是咒术回战本地人。
反转术式是系统带来的能力,所有超出常人的力量全部来自系统和积分,而非这具身体本身。
羂索就算穿上了这具皮囊,除了能感受到无处不在的一百倍疼痛之外,什么都得不到。
因为一百倍疼痛这个属于体质,是直接作用在身体上的。
没有术式,没有咒力,只有一个白板身体和一个疼得要死的神经系统。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兴冲冲地把脑子换进这具精心保存的尸体里,刚接管神经系统就被一百倍的疼痛炸得差点死机。
按照娟子的性格,她应该不会坚持用理智去战胜痛苦。
她最后会选择放弃,把缝合线重新缝回去,尸体作为没用的东西,自然是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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