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往后脑和腰眼上打,只照着脸和身上的厚肉招呼!”
“给了那几个人多少钱?”
“没给现钱。”
李铁栓赶紧解释。
“他们以前都欠过我的人情。我说事成以后请他们喝酒吃肉,他们就答应了。”
“谁让你干的?”
李铁栓嘴唇发抖。
这个名字只要说出口,他就等于彻底卖了顾真。
可那块湿布就在旁边。
刚才窒息的感觉还堵在胸口,他连多犹豫一下都不敢。
“顾真。”
“红旗大队的顾真!”
砖窑里安静下来。
只有风从残墙缝里往里钻。
雷无相没有表现出意外。
“他为什么找你?”
“他跟顾家大房、二房都有仇。”
李铁栓不敢再藏,把王桂花如何撺掇他去水库勒索、自己如何带人堵门、又如何被顾真打服的事,全倒了出来。
“顾真一开始就拿了三百块给我。”
“他说那是合作费和医药钱。以后每月再给我两块,办成一件事,另外算账。”
雷无相问:“怎么算?”
“小伤十块,伤筋动骨一百。”
李铁栓喉咙发干。
“要是把人弄残了,给五百。”
“不过他说了,死人不给钱。他怕我下手没轻没重,真闹出人命。”
雷无相夹烟的手停了一下。
三百块。
不是三十,也不是三张零票。
一个十七岁的乡下少年,净身出户才一个多月,随手就能拿出三百块养人办事。
这已经不是从山里挖点药材能解释的了。
“顾宇这件事,他给了多少?”
“二十二。”
李铁栓忙不迭地交代。
“两块月钱。”
“十块是挑拨大房二房分家,另外十块是打顾宇。”
“今晚的钱还在我怀里。你们全拿走,只求留我一条命!”
雷无相没有碰他的钱。
“顾真还有什么本事?”
“他能打!”
李铁栓说得越来越快,生怕自己回答慢了,那块湿布又会落下来。
“我带着刘瘸子和板寸头去堵他。那两个人连他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他拿手把锤放倒了。”
“他砍人也不眨眼。”
“为了顾玲,他敢当着全村人的面用柴刀劈我的胳膊,还敢净身出户,一个人扛下二百八十块债。”
“以前他就是个受气包。”
“谁骂他,他都不敢顶嘴。不知道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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