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做些不要票的吃食。
来这里吃饭的人都懂规矩。
不问肉从哪来,不问酒是谁酿的。
进门交钱,吃完抹嘴走人,谁也不认识谁。
煤油灯熏得墙皮发黑。
灶台后支着一口铁锅,锅里煮着猪头肉。
肉香混着散烧酒的辛辣味,顺着布帘的缝隙往外钻。
李铁栓就坐在最里边的木桌旁。
他的右胳膊还吊着夹板,左手却一点没闲着。
他捏起一片肥猪头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又仰头灌下一盅散烧酒。
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浸进棉袄领口。
“痛快!”
桌上摆着半斤猪头肉、一碟炒花生,还有一只装酒的粗瓷壶。
这些东西放在平时,他连价都舍不得问。
今晚却点得眼睛都不眨。
饭铺掌柜站在灶后,拿围裙擦了擦手,朝他伸出手。
“先把账结了。”
李铁栓脸色一沉。
他从贴身衣兜里抽出一张大团结,重拍在桌上。
“怎么,怕老子付不起?”
掌柜拿起钱,对着煤油灯照了照。
“你以前赊过三回账,我怕一下有什么稀奇?”
旁边几个喝酒的男人顿时笑出声。
李铁栓脸上挂不住,又从怀里抽出一张大团结,夹在指头中间晃了晃。
“都把狗眼睁大看清楚。”
“老子现在办的是大事,挣的是大钱!”
一名缺了门牙的男人端着酒碗凑过来。
“铁栓,你这是挖到金疙瘩了?”
“屁的金疙瘩。”
李铁栓又灌下一盅酒,舌头已经有些发硬。
“金疙瘩还能自己往怀里钻?”
他拍了拍胸口藏钱的位置,满脸得意。
“老子这是碰上财神爷了!”
“人家手里的大团结,一拿就是一沓。只要事情办得漂亮,十块二十块在人家眼里都不算钱!”
桌边几个人都停了筷子。
十块二十块还不算钱?
一个壮劳力辛苦挣工分,年底结算也未必能分到多少现钱。
缺门牙的男人把凳子往前拖了拖。
“什么事这么值钱?”
李铁栓咧开嘴。
“收拾人。”
“前几天,有个不长眼的东西钻进村西那条窄巷。”
“麻袋往脑袋上一套,几个人把他往地上一按,对着脸就是一顿招呼。”
他说得兴起,左手还在桌上比画起来。
“打完往沟边一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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