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肩背和胸腹却比腐败更严重。
整个躯干像被什么极重的东西正面压过,胸骨塌陷,肩部变形,黑布棉袄紧贴在扭曲的身体上。
左前臂和双腿相对完整。
灰毛衣、黑棉裤和那双胶底棉鞋,全都还穿在身上。
窖底积着深色腐液。
臭味随着窖口扩大,彻底压不住了。
一名年轻民兵只看了一眼,便转身扶住墙,吐得腰都直不起来。
贾仁义往后退了两步。
他的小腿撞上竹筐,整个人一晃,差点坐进去。
“不可能。”
他的声音发干。
“我家菜窖里,怎么可能有人?”
周淮名转头看他。
“那下面躺着的是什么?”
“这一定是陷害!”
贾仁义猛地抬头,像是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指向院外的人群。
“有人趁我不注意,把尸体塞进我家!”
“他们见我接管大队事务,见王德贵被停了,就想借调查组的手整我!”
“周同志,你得查清楚!”
“先查死者身份。”
周淮名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他看向一名民兵。
“去知青点叫人。”
“让和付计影同住、熟悉他衣物的人过来辨认。”
消息传到知青点后,梁艳云第一个冲了过来。
她刚挤进贾家后院,腐臭味便扑到脸上。
梁艳云抬手捂住嘴,脚步慢了下来。
公安联络员没有让她靠近窖口,只把手电光移到尸体衣物上。
灰毛衣。
黑棉裤。
右脚那只胶底棉鞋,鞋帮内侧还留着一道白线缝过的补口。
梁艳云盯着那道白线,膝盖一下软了。
她见过。
那双鞋是付计影去年冬天磨破的。
还是她借了针线,送到他宿舍门口。
“这衣服……”
梁艳云声音发颤。
“是付哥的。”
另外两名知青也认出了那身衣物。
公安联络员用剪刀挑开死者左边衣袖,露出腕部。
一名男知青看清后,脸色更白。
“付计影左手腕以前受过伤。”
“这里有一浅浅的疤,就是这付哥。”
“身高也对得上。”
梁艳云死死抓住门框。
她盯着窖里的尸体,眼泪一颗颗掉下来。
“就是他。”
“真的是付计影……”
这句话落下,周围没有人说话。
可离贾仁义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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