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眼睛越过几个人的肩膀,盯着贾家后院。
这事不对。
顾二狼说不清哪里不对,可他半辈子靠着小心和算计活下来,对这种味道最熟。
不是菜窖里的腐味。
是风向要变的味。
苟栋喜则紧跟在周淮名身旁。
他嘴上不停地喊:
“都往后退!”
“调查组办事,不准挤!”
可他的眼睛始终黏在贾仁义脸上。
刚才贾仁义还腰杆笔直,他便往对方那边靠。
现在公安的人进了后院,他又悄悄往周淮名身边挪了半步。
公安联络员来到旧菜窖前,没有立刻让人下锹。
他先绕着墙根走了一圈。
墙下铺着厚厚一层草木灰,灰里还混着没烧透的炭渣。
旧通气孔被黄泥糊得严严实实。
黄泥颜色比周围土墙深,边缘还有新鲜的木板刮痕,一看就是这几天才抹上去的。
公安联络员蹲下来。
“谁封的?”
“我让家里人封的。”
贾仁义答得很快。
“几只死耗子串味,我忙着配合调查组,没工夫挖,就让人倒点草木灰,把味压一压。”
“什么时候封的?”
“三天前。”
“封之前看过里面吗?”
贾仁义顿了一下。
“窖都塌了,怎么看?”
公安联络员抬头看了他一眼。
“也就是说,你没确认里面是什么,就先把通气孔封了?”
“乡下人都知道,菜窖里死个把耗子不稀奇。”
贾仁义摆了摆手。
“总不能为了几只耗子,把我家后墙挖塌吧?”
公安联络员没和他争。
他从工具包里取出一块薄铁片,沿着黄泥边缘一点点往里挑。
泥块刚松,一股闷了几天的酸腥腐臭便从缝里冲出来。
离得最近的民兵脸色一变,赶紧捂住鼻子。
“这是什么味?”
一名社员只吸了一口,胃里便翻了起来,弯腰干呕。
贾仁义脸上的自信也淡了些。
他抽了抽鼻子,很快又强撑着开口:
“死黄鼠狼也有可能。”
“乡下窖洞钻进去什么都不稀奇。”
“接着挖,别停!”
公安联络员站起身,让两名民兵先清理墙根。
铁锹铲进草木灰,带起一阵灰雾。
贾家人刚糊上去的黄泥很快被铲开,下面露出冻硬的旧土。
第一层土结得像石头。
铁锹落下,只能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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