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的夜。
沉默了足有十几秒。
“军区那边来了电话。”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付的意思是……不能拖。”
周淮名没接话。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十天。”
慕容葵转过身。
冬夜的冷光从窗纸缝隙漏进来,照在她脸上,映出眼底深处那层薄薄的焦躁。
“最多半个月,再没有结果……上面会换人来查。”
她看着周淮名。
“换人来查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
周淮名点了点头:“明白。”
“加大力度,搜查范围扩到周边三个大队。”
慕容葵走回桌前坐下,声音恢复了之前那种冷硬的平稳。
“必要时……”
她顿了一下。
“把知青点几个嫌疑最大的,先带走问话。”
“带走的标准?”
“跟计影走得近的,跟计影有过矛盾的,最近行为反常的。”
慕容葵端起桌上另一只没碎的杯子,吹了杯口的热气。
“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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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断了。
顾真睁开眼。
灶火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顾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炕桌上睡着了,手底下还压着写了一半的拼音本,嘴角沾着一点口水。
顾真看了她一眼,起身把薄被拉到她肩膀上。
然后重新靠回墙根。
十天到半个月。
十天。
她丈夫那边顶不住压力。
她自己也扛不住。
只要这段时间里没有任何线索指向自己,慕容葵就会被召回去。
这桩案子会变成一个永远没有答案的悬案。
跟前世一样。
只不过前世,是白月遥死了,慕容葵来擦屁股。
这一世,是付计影死了,慕容葵扑了个空。
顾真嘴角动了一下。
苟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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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
大队部外的土路上,夜风刮得枯枝乱晃。
副支书贾仁义端着一只搪瓷缸子,里头泡着红糖水,热气从缸口往上冒,在冷空气里拉成一道白线。
他脚步不快,但方向很明确,指挥所隔壁那间屋子。
周淮名的临时住处。
贾仁义在门口停了一下,用袖子擦了缸口的水渍,又拢了拢头顶稀疏的几根头发,这才抬手敲门。
“笃笃。”
“周同志,天冷,喝口热的暖。”
门开了一条缝。
屋里没开大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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