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得稀烂的窗户前。
冷风还在呼呼地往里灌,吹得破窗纸哗啦作响。
“玲子。”顾真背对着妹妹,随手抄起墙角一块废弃的木板,往大窟窿上比划了两下。
“诶,哥!”
“去杂物堆里找找,把前两天用剩下的那半捆粗麻绳给我翻出来。”顾真声音沉稳,不带半点起伏,“今晚咱们不能再喝西北风了,先把这破窗户对付上。”
“好嘞!”顾玲答应得干脆,利索地放下碗,蹲在墙角翻找起来。
水库东边的秃山头后头,日头终于挣脱了厚云。
惨白的冬日阳光呈扇形泼在冰冻的水面上,折射出一大片刺眼又冷冽的碎芒,正好打在顾真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他迎着风,微眯着眼,接过了妹妹递来的麻绳。
他知道。
自己的这盘大棋,今天,才算是真正在这1977年的黄土地上,彻底铺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