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干呕起来。
肚子里本就空空如也,吐出来的全泛着酸苦味的胃液和清水。
咳得眼泪都浸湿了眼角,顾真拿灰扑扑的袖管狠狠抹了一把嘴。
袖口擦过虎口时,他瞥见了皮肉上残留的一小片污渍。
是二狗子喷在他手上的血,已经被寒风冻成了暗红色的硬血痂。
杀人的反胃感是本能,但顾真的眼神却在黑夜中冷得出奇。
他不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他的刀一样会捅进那混蛋的脖子里。
谁敢拿顾玲的命当筹码,谁就得拿命来填。
只是,凉水泼头的危机感接踵而至。
瘦猴是国营饭店的正式工,二狗子也必然有一帮狐朋狗友。
两个大活人平白无故蒸发了,说不准哪天公安就会顺着蛛丝马迹找到水库边上。
需要想个对应得上的说辞才行。
头皮又开始一跳一跳地作痛。
被枣木棍敲裂的后脑勺虽然不再流血,但多少还是对他产生了影响。
顾真深吸了一口混着土腥味的冷气。
从空间里调出一捧灵泉喝下,瞬间让这股晕眩感消失了。
后脑勺也传来了酥麻感,这是伤口正在回复的症状。
缓缓站起身。
眼下第一要紧的,是立刻赶回水库,已经出门了一整天,妹妹肯定担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