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极其缓慢地从门缝隙里缩了回去。
那是个穿着脏兮兮白工服的服务生,人称“瘦猴”。
瘦猴佝偻着背,靠在冰凉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那张常年吃不饱饭的削瘦脸颊上,此刻浮起了一层病态的潮红。
他没看清案板上那两只狰狞的怪物是什么。
但是,他看得真真切切。
老李那个一毛不拔的老抠门,从鞋底和内兜里,硬生生点出了整整十张大团结!
拍在那个毛头小子的手里!
一百块钱啊!
瘦猴死死咬住自己大拇指的指甲盖。
他在国营饭店端一个月盘子,也才十八块五毛钱。那小子就那么背着个空麻袋,几分钟就装走了一百块巨款!
而且最关键的是,那小子是一个人来的,眼生得很,半大个小伙子!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瘦猴眼底泛起了一股类似恶狼般的绿光。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白围裙扔进水槽。
推开餐厅大门,脚步声消失在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