涕,脸上的肌肉因为一种极其变态和猥琐的满足感而扭曲起来。
“我还特意从嗓子眼吊了口大黏痰,‘呸’的一声,结结实实赏在她那床新铺盖的正中间!恶心死这对穷酸兄妹!”
赵翠兰一听这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直接乐出了声,满是黄牙的嘴咧得老大。
靠在墙角阴影里的顾伊,原本因为大冬九月蹲在井边洗了一整天衣裳,冻得浑身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满脸挂着死人般的阴沉。可听到这儿,她那双细长的眼睛里,竟然也飞快地划过一道极其隐蔽的痛快。
大房分家的这两天,洗衣做饭的苦差事全砸在她的头上,这股子窝囊气她憋得肺都要炸了。
现在听到往日那个任劳任怨的“下等人”顾玲被亲弟弟踩在泥地里欺负,她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散出来大半。
活该。谁让你跟着你那个疯了的活阎王哥哥净身出户的。
顾伊一声没吭,只是拿大拇指死死掐着自己白天在搓衣板上断了半截的食指指甲,借着昏暗的灯光,嘴角神经质地往上弯了一个极其恶毒的弧度。
而此时此刻,就盘腿坐在炕沿边上的顾二狼,从头到尾,没有发出过哪怕一个音节。
他手里捏着那杆盘了十几年的铜嘴旱烟袋。
烟锅子里的火早就灭了,连一丝白烟都没冒。
他那双细长的三角眼半搭拉着,脸皮绷得像一块风干了八年的老腊肉。
可要是凑近了细看,就会发现他眼底那股子极其浑浊的阴光,正跟着桌上的油灯火星子一跳、一跳。
顾帅压根没察觉到屋里这诡异的死寂,更没注意到亲爹那张比棺材板还要阴沉的脸。他还在那里手舞足蹈地炫耀。
“爹,我跟您交个底,顾真那杂种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他那破屋里除了一口生铁锅和一床破被褥,连个藏钢镚的地方都没——”
他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声音却在下一秒,被一声极其沉闷、足以让人骨头发酸的闷响硬生生掐断。
“啪!!!”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一句铺垫。
顾二狼的身子连晃都没晃,只是那只搭在膝盖上的右手,像是一条蛰伏了半宿突然暴起的毒蛇。那杆沉甸甸的纯铜烟袋嘴,抡圆了带着一股撕裂冷风的狠劲,结结实实地,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顾帅的后脑勺上。
“嗡——”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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