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乔成亲眼看着手下把张啸尘几个沉入海中,这才拍拍手转身走到麻子跟前。
麻子缩在舷边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
他如今也知道了,眼前这位爷叫乔成,是那位司令跟前的红人,赶忙舔着脸凑了过去:
“成哥,您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绝不说半句假话。”
乔成有些鄙夷的看着这副样子,嗤笑了一声:
“你说的是不是真话我自然会去核实,说吧,那地方在哪儿?”
麻子哪还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藏东西的是乡下一处院子,独门独户,只有两个老仆看门打扫,平日里鬼都不去。
钱分两处,夹墙里是黄货,床底下是现洋,银行的印鉴用油纸包着藏在书柜后的暗格里。
乔成摸着下巴慢慢琢磨着,这事儿拖不得,张啸尘失踪的消息一旦传回去,那摊子产业能瞬间让人吃的干干净净。
何况还有张啸尘的婆娘,万一那女人先一步卷了钱跑路,这事儿就白费功夫了。
可陈归从头到尾都没说过怎么去取这笔钱。
难道是没看上?
乔成否定了这个念头,一两百万的存款没人会嫌多,那就是觉着不好拿?
也是啊!
租界里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为一个钱字派兵涉险,确实有些不合算。
那为什么还留下麻子一条命呢?
乔成摸着摸着下巴,忽然觉出指腹下的茬子来,胡须不知何时冒了头,有些扎手。
他怔了怔,心说自己也老大不小了,搁在乡下,这个年纪娃都该会打酱油了,是不是该成个家了呢?
回头瞅了眼,海星号已经驶离了停靠的地方,远处的灯塔慢慢消失在了海平面。
乔成摇摇头把脑中陡然冒出的杂念驱离,又回想起陈归询问麻子时的神情,当时看得分明,陈归眼里有不耐烦。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摸到了门道,头儿多半本来就要杀,只是麻子那句我知道钱在哪儿喊得太快。
当着手下士兵的面,陈归不愿意把立功赎罪这条路当面堵死,万一往后还有投诚的人,还指望着这个念想呢。
所以问是问了,压根没打算取,虚与委蛇,拖到事儿黄了人照样沉海。
乔成在心里翻来覆去掂量了几遍,末了瞪了瞪眼,一跺脚转身走进了驾驶舱,这种事,与其自己瞎猜不如去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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