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始逃跑。
不是战略撤退,是逃跑,是那种被恐惧击穿了所有理智、所有尊严、所有底线之后的本能反应。
他们扔掉武器,扔掉背包,扔掉一切会拖慢速度的东西,朝密林深处跑去,朝任何能藏身的地方跑去,朝他们以为能活命的方向跑去。
有人瘫坐在地上。
不是不想跑,是腿不听使唤了,像两根被抽走了骨头的肉棍,软塌塌地摊在地上。
有人抱着头哭泣,不是悲伤,是绝望,是那种知道自己会死、知道自己逃不掉、知道自己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的绝望。
狗头人陈默跑了。
他的速度很快,四条腿着地,像一只真正的野兽一样在密林中穿梭。
他的队友跟在他身后,有人摔倒了,他没有回头;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没有回应。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
几个公会的会长跑了。
他们带着自己的核心成员,从不同的方向钻进密林。
没有人去追他们,没有人去骂他们,因为留下来的人里面,也有很多人想跑。
但周卫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依然是那种不急不慢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的语气,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紧张,是决绝。
“所有人,往撤退点跑。
能跑一个是一个。
军方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