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有点。
他就那么叼着烟站了很久。
。
齐薇薇浑然不知这一切。
她离开了丁维钧家之后,开着吉普车直奔工业部。
一路上她的脑子里都在盘算——
丁维钧派去劳改农场的人,什么时候出发的?
走了几天了?
现在到了没有?
那俩小畜生是不是已经被接回来了?
她把吉普车停在工业部楼下。
看门的老陈头探出脑袋来看了一眼,见是齐薇薇,笑眯眯地招了招手,又缩回了门房里。
齐薇薇快步走进办公楼,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她皮鞋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
七月午后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吕却斋的办公室在三楼,紧挨着楼梯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隐隐约约的音乐声——是交响乐,旋律舒缓悠扬,齐薇薇听不出是哪首曲子,但知道吕老又在听他的留声机了。
齐薇薇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请进。”
吕却斋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沉稳,不急不缓。
齐薇薇推门进去,看到吕却斋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技术图纸,戴着老花镜,手里捏着一支红蓝铅笔。
留声机里放着的,她听出来了,是舒伯特的《圣母颂》,女高音的声线清澈透亮,在堆满图纸和书籍的办公室里轻轻回荡。
窗台上放着一盆君子兰,叶子被午后的阳光照得翠绿欲滴。
整个办公室弥漫着一种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安宁——外面是喊着口号贴大字报的喧嚣年代,这里是吕却斋为自己保留的一方净土。
“小齐啊,坐。等我一分钟,就一分钟——”
吕却斋抬起头,摘下老花镜搁在图纸上,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那把木椅子。
齐薇薇打量着他,微微笑着。
他那花白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精神像往常一样矍铄。
他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胸前的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
脸上的皱纹很深,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是那种在实验室里对着显微镜看了一辈子,熬不花、磨不钝的眼睛。
他写了几个数字,放下了铅笔,抬起头。
“吕老,我需要您帮忙。”
齐薇薇没有寒暄。
她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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