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碧的话有理有据,皇帝的面色也缓和不少,他就说这个浣碧有心攀附皇恩又怎么会和刺客有私情?
皇后闻言也露出感慨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动容:“莞常在善心,这才让浣碧有机会发现刺客,也算是善心得福报了。”
欣常在也连忙附和了几句:“是啊,莞常在向来是温和善良的人,从前和淳常在同住时就十分照顾淳常在,这样喜欢孩子、性情温和的人又怎会害温宜公主呢?”
曹贵人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盏喝茶掩饰眼中的盘算,华妃却觉得甄嬛装腔作势。
一个文官的女儿,连怎么上马都不知道,也敢插手超度沙场将士亡魂?
这些阵亡将士都是她哥哥年羹尧手下的人,无论如何也轮不到甄嬛来假慈悲。
华妃却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讥诮:“莞常在如今是戴罪禁足之人,怎么还敢沾手超度将士亡灵这样的法事?这岂不是对征战沙场的将士们的亵渎,让他们死后魂魄都不得安宁。”
安陵容轻轻掀开茶盏,发现自己的茶盏中放着的是少量的香片,也算是曹琴默对自己的照顾。借助掀开茶盏散热气的动作,她缓缓地思考着。
要说甄嬛让浣碧出去为西北战事阵亡的将士们烧纸钱祈福,安陵容是绝对不信的。真要烧,禁足在自己宫里烧多少都可以,反而跑到外头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烧,未免太刻意了。
而且浣碧的生母何绵绵已经亡故,今儿又是中元节,甄嬛让浣碧这个时候出去烧纸钱,只会是烧给何绵绵的。
不管莞常在有没有妨碍祈福,还是浣碧有没有和这刺客有私情,这都不是皇帝最关心的。
他最关心的就三件事:
第一,这刺客是从哪来的,刺客都能随意闯入妃嫔宫苑,戍守的侍卫都去做什么了?
第二,这刺客到底是奉了谁的命令,谁给他的胆子敢在圆明园里放火谋害妃嫔!
第三,上次的刺客是端妃父兄的旧部,如今的刺客又会不会是谁的母家部曲,今日敢在院子里放火谋害妃嫔,来日对他这个皇帝不满是不是就敢谋朝篡位了!
皇帝的目光盯着浣碧,但那目光却并不算锐利,开口时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那刺客可曾说过什么?可曾露出过什么破绽?莞常在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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