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臂冲上前去,想要接住流萤。
她接住了!
可就在流萤的身体和星的怀抱接触的那一刹那,整具躯体化作了大片的流萤酱,从她的臂弯里滑落,洒了满地,也洒了她一身。
星接住流萤了吗?如接。
星顺着惯性扑倒在地上,趴在那一滩已经分不清形状的蓝色溶液中间,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什么都抓不住。
什么都抓不住!
黄泉和黑天鹅站在不远处,脸上都浮出了明显的愕然。
两个演员
她们知道眠眠不过是在把人往流梦礁送,可这只忆域迷因把场面搞得这么夸张、这么拉仇恨,实在是超出了她们的预料。
黄泉迈前一步挡在星的前面,仰头盯着上空那只浑身眼珠还在转动的怪物,眼神里已经多了一层警惕,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
可眠眠只是居高临下地看了星一眼,几十只眼睛里同时闪过一道挑衅的光,然后一甩尾巴,遁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从未来过。
……
星跪在地上,看着地上那一滩的流萤酱,只感觉胸口疼的无法呼吸。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朋友的死亡!
还是死在她的面前。
星在脑海里不断回放和流萤相处的滴滴点点,明明很想流泪,可因为极致的悲伤大脑启动了保护性抑制机制,主动切断情绪躯体表达通路。
这种状态在心理学上有一个说法,名为——情绪性解离!
主要表现在极端悲恸突破心理耐受阈值时,大脑会启动应激保护抑制通路,阻断杏仁核向泪腺传递情绪反射信号。
当星重新站起,黄泉在一旁问道:“星,你……没事吧?”
星没有回答,只是将沾满流萤酱的手颤巍巍地伸进衣服内衬,握住维生信标,哽咽着说道。
“随安、随安……帮帮我……帮帮我。”
只有经历过绝望的人才知道,拥有一根救命稻草究竟是多么幸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