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所有的人脉关系。薛宝钗中毒这件事不能拖,时间拖得越久,痕迹就消得越干净。
而与此同时,太子那边一定也在盯着这边。
她得比太子快一步。
"王妃娘娘。"一个婆子从二门方向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根竹签,上面扎着一张纸条,"这是从柳嫂子住处的炕洞里搜出来的。"
林黛曦接过纸条,展开来。借着廊下的灯笼光,她看清了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的几个字——
"事成之后,赏银百两。城西土地庙接头。"
没有落款。
但林黛曦不需要落款。
她认出了那笔迹——虽然写得歪斜潦草,像是刻意伪装过的,但笔画末端的提钩习惯她见过。
在贾元春的凤藻宫里,她见过那些抄写经卷的小内侍用同样的提钩方式写"福"字。
贾元春,呵。
林黛曦将纸条揉成一团,掌心灵力一吐,纸条化为灰烬,随风散入夜色中。
"继续搜。"她对那婆子道,"荣国府里还有多少柳嫂子这样的人,一个一个给我挖出来。"
"是。"
婆子退下之后,林黛曦站在廊下望着远处荣国府东院的方向。东院是贾政夫妇的住处,而王夫人,是贾元春的亲生母亲。
王夫人知不知道柳嫂子的来历?还是说,她本身就在暗中配合?
林黛曦暂时不想去猜这个,没有证据的事她懒得下结论,但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明天开始,荣国府里里外外她都要换一遍血。
朱景宸从大理寺调来的人连夜就到了。
领头的是个姓孙的中年仵作,四十出头,精瘦干练,一双眼睛鹰隼似的锐利,在刑名行当里干了二十多年,经手的案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带着四个徒弟和两个大理寺的刑名老吏,悄无声息地进了荣国府,被春桃安排在靠西的一处偏院里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