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鬼子兵从背包里掏出肉干和罐头,居然就在谷仓门口架起锅,说要‘与民同乐’,煮一锅‘亲善粥’。
贾翻译则帮忙煮粥,嘴里还念叨着,“太君体恤民情!太君体恤民情!”
很快粥煮好了,香气飘得满村都是。
高桥亲自给老人们盛粥,贾翻译端着碗往孩子们手里塞。
王婶接过碗,千恩万谢。
我也接过一碗。
粥里有肉干,有罐头里的油星,确实比我们家平时的吃食强。
可我注意到,高桥自己没喝,他站在一旁,就看着我们喝,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淡,眼神越来越冷。
那眼神不像在看人,像在看圈里的牲口。
...
夜里,雪下的更大了。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哥。”这时同样没睡着的杜无双开口了,“那粥...有问题吗?”
“粥没问题。”我盯着黑漆漆的房梁,“但,人肯定有问题。”
“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
我想起高桥看我们喝粥时的眼神,想起贾翻译贴‘良民’纸时的谄笑,想起谷仓里那些苞米,那是全村人过冬的口粮,他们一句话就占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哭声。
我猛地坐起来,从床底摸出猎枪。
“哥!”
“别出声。”我起身,走出了院子。
谷仓方向亮着火光。
是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像被掐住了脖子。
“救命...救命啊...”
那声音...是孙家媳妇。
她男人去年进城做工,至今没回来,家里就她和一个三岁的闺女。
我握枪的手在发抖。
我想冲出去,可理智告诉我,十三个鬼子,十三条枪,我出去就是送死。
哭声变成了惨叫,然后是笑声,是鬼子放肆的笑。
接着是另一个声音,稚嫩,凄厉......
我闭上眼睛,牙齿咬得咯咯响。
无双也走了出来,脸色苍白,“哥...哥...”
“回去。”我声音沙哑,“躺下,别出声。”
“可她们...”
“回去!”
无双被我吼得一哆嗦,我拽着他回到屋里。
我贴着墙根坐下,猎枪横在膝头,一夜没有合眼。
天亮时,雪停了。
贾翻译的声音响起,“乡亲们,谷仓集合!”
虽然不情愿,但我们还是走了过去,因为那队黄皮鬼子持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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