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着大路走了两个多钟头,进了城。
此时杜天明也跟杜天霸和杜天军一样,左看右看。
街面上的房子比村里齐整很多,灰瓦白墙夹着青砖巷子。
树荫底下还有老头儿蹲着下棋。
杜天霸那双眼珠子都不够使了。
“这房子可真多啊,人也好多。”
杜天军也是头一回来,不过面子上端着,嘴上不说,眼睛也往两边扫个不停。
杜天明走在中间。
街上来来往往不少人,穿着是朴素的,蓝布褂子灰布裤,补丁摞补丁的也不少见。
可这些人走路带风,眼里都有股子精神劲。
蹬三轮的大爷嗓门洪亮,吆喝声老远就传过来,不少胡同口都有人说话,笑得爽朗。
这跟21世纪完全不一样。
杜天明上辈子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进了社会,地铁里、写字楼里、马路上,可谓人人都是低头族,脸上那股子死气沉沉,跟这儿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杜天明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昨晚爷爷给他写的地址。
南锣鼓巷92号。
杜天明昨晚见爷爷写出这个地址,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南锣鼓巷92号?
那95号呢?
不会真是传说中的一院子禽人吧。
杜天明把纸条攥了攥。
还好是92号,应该牵扯不上。
那院子里的人,沾上了就跟踩了狗屎一样,黏脚,恶心,还甩不掉。
他把纸条收回口袋,抬脚继续走。
问了几个路人,拐了两条巷子,三人总算摸到了南锣鼓巷。
92号院的大门半敞着,门口的台阶磨得光溜溜的。
杜天明抬脚跨过门槛,进了院子。
院子不算大,四合院的格局,中间一棵石榴树,树底下搁着几张小板凳。
三个大妈坐在树荫底下纳鞋底子,手上针线不停,嘴上也不停。
杜天明走上前,冲其中一个大妈咧嘴笑了笑。
那大妈穿着碎花的确良褂子,四十出头的模样,手里捏着针线正低头缝着。
“姐姐,跟您打听个事,杜天赐是不是住在这个院子?”
大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先是上下打量了杜天明一眼,随即眼角的皱纹就挤到了一块儿,整张脸笑开了花。
“哟,这孩子,嘴可真甜。”
她伸手往自己脸上指了指,“大妈我都奔五的人了,你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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