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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三千年,他等了。
她回来,他也认了。
她怀孕了,他高兴得整夜睡不着。
可她现在眼里只有那枚蛋,他忽然觉得自己可有可无。
他试着告诉自己,她是喜欢那个孩子的,那个孩子是他们的,他应该高兴。
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他看着远处山峦的轮廓,忽然想起她当年甩他时说的那句话。
当时他恨她薄情。
可如今他明白了,她腻的不是言听计从,她腻的是一成不变。
他若是每日只会守在桃花坞等她回来,她迟早有一天又会觉得无趣。
他若再这样下去,她会跑第二次吗?
她如今每天抱着蛋到处跑、到处玩、笑得那么开心,可每一次笑里,都没有他。
他忽然觉得,那枚蛋抢走了她全部的目光,蛋还没破壳,就已经分走她九成的注意力了。
等它破壳了,等她开始教它走路、说话、化形……她会不会连看都不看他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不想嫉妒自己的孩子,可那个念头就是压不下去,他甚至想过,如果没有那个孩子就好了。
她就会像以前一样,趴在他怀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说阿渊我想你了。
她现在只会说,蛋今天又晃了,蛋好乖,蛋认得出我的声音了。
他忽然觉得胸口那个位置空得厉害。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又填了一团雪进去,冷得他五脏六腑都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