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楼前厅。
酒已经热了三回。
魏老爷翘着腿坐在主位上,桌边摆了四盘下酒菜,珍珠和五十两银子仍压在账本旁,老鸨站在边上赔笑,额头已经冒出汗。
“红袖姑娘还没收拾好?”
魏老爷夹起一块酱肉,嚼了两口,吐到碟子里。
“一个女人换衣裳要换到天亮?”
老鸨赶紧给他添酒。
“魏老爷莫恼,红袖今日身子不大爽利,奴家正叫人劝她。”
魏老爷把酒盏往桌上一磕。
“她身子不爽利?老爷我替她治治。”
他朝后头摆手,四个家丁跟着起身,靴底踩得地板发沉。
“走,把门撞开。”
老鸨嘴上说着“使不得”,脚跟得很快。
楼梯刚走到一半,门外忽然冲进来一个人。
蒲云山跑得极快,进门时撞开两名守门龟奴,连停都没停,直接穿过前厅。
“红袖,红袖我来了!”
魏老爷眯起眼。
“哪来的穷酸,敢在爷面前撒野。”
蒲云山走到老鸨面前,从怀里抽出两张银票,抬手拍在她脸上。
银票滑下来,落在地上。
“一千两。”
老鸨捂着脸,先是发懵,低头看清票号,呼吸都乱了。
蒲云山盯着她。
“把秦红袖的死契拿来。”
前厅里有人倒吸凉气。
魏老爷脸上的肉抖了抖,扶着桌子站起来。
“你他娘谁啊,老爷我定金都下了。”
蒲云山转头看他,手压上剑柄。
“珍珠和五十两,拿走。”
“红袖姑娘今晚不见客,明天不见客,以后都不见客。”
魏老爷脸色变了。
“你说不见就不见?花间楼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修屋顶的做主了?”
蒲云山把剑抽出半截,寒气沿着剑身窜开,前厅几个端酒的姑娘往后退了两步。
“我说的。”
魏老爷身后的家丁往前迈了一步。
蒲云山抬起剑鞘,横在那人胸前。
“你再走一步试试。”
那家丁看着他身上的木屑,又看着剑鞘上磨出的痕,原本还想逞凶,脚却卡在原地。
老鸨终于捡起银票,脸色换得极快,刚才还满口“死契不能动”,这会儿已经扭着腰去柜台后翻匣子。
“蒲公子有话好说,红袖姑娘能遇上您,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蒲云山没看她。
“契书。”
老鸨翻出一张纸,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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