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抽空了。
主屏幕上，红色加粗的数字刺眼无比。
【器物成型年代：距今16270年】
一万六千两百七十年。
大厅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然后像炸了锅一样。
"不可能！"一个秃顶的老教授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指着屏幕，手指头都在抖，"一万六千年之前，人类还蹲在洞里敲石头！连陶罐都烧不明白！"
"全球公认的文明起源，最早的苏美尔文明也才七八千年，一万六千年？那是旧石器时代晚期！"
"碳十四机器是不是出故障了？重新跑一遍！"
技术人员满头大汗地重新校准仪器，又跑了一遍。数据出来，一模一样。再跑一遍，还是一模一样。
几个白发老教授呆呆地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夏国这片土地上，一万六千年之前，就已经存在掌握成熟青铜冶炼技术、拥有礼制造器体系的高等文明。
这已经不是改写教科书的问题了，这是直接把整个人类文明起源的定论连根拔起，扔在地上踩两脚。
然而，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还不止年代。
材料学组的周教授带着团队拆解器物微观结构的时候，实验室里接二连三传出惊呼声，一声比一声大，最后直接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五件青铜器，主体是青铜合金没错。但高倍电子显微镜下，器物内部密密麻麻交织着大量未知分子材料。不属于铜，不属于铁，不属于金，不属于银。不在元素周期表已知范畴之内。无放射性，无人工合成痕迹，天然糅合在青铜肌理之中，像是和青铜合金长在了一起。
周教授扶着显微镜的旋钮，慢慢直起腰。她干了一辈子材料学，经手过的样本能铺满一个足球场，但眼前这种情况，她连听都没听说过。
"未知材质……天然融合进古器内部？"她摘下防护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声音干涩得厉害，"一万六千年前的石器时代，原始人拿什么做到分子级的合金冶炼？别说原始人了，就是现在的顶级冶金实验室，也做不出这种分子融合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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