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击桌擂凳,喧嚣声、撞击声飞出门窗,使县委大楼里所有的人莫名惊诧。
他太年轻了,血气方刚,头脑发热,感情冲动,眼睛里容不下小小的沙粒,出马就是一枪,横冲直闯,一心想把天撕破。可是他忘了,天上不但住着偷情的七仙女,而且还有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坐在那俨然然不可侵犯的位置上,聪明才子的脑壳气昏了,就偏偏忘记了有个处事原则叫“投鼠忌器”,做出的事情比傻瓜还笨。县委书记的千金奋起反击,使出的招数却是猪八戒倒打一耙。她又哭又闹,声言自己坚决要与邓庆林断绝关系,说过去不了解他,现在才明白邓庆林为人太轻浮、暴躁、狂妄、野心太大。说他在和她耍朋友期间,不知道谈情说爱,而把大部分时间用来狂妄地抨击上至中央下至省市县的许多现行政策,尤其是对县委县政府的许多领导人大放不恭之词,说这个老不堪用,说那个不学无术,说某某长既抠门又贪婪经济不清,说某某副书记与小姨子明铺暗盖关系暧昧和办公室小女子搂搂抱抱拉拉扯扯,说某某老副什么长、某某老副书记是屁事干不了的排位是聋子的耳朵——摆设一堆又一堆查无实据又不能让人不信的检举揭发材料送到县纪委的案头,于是那些揭了疤痕通到痛处的焦恼难言的什么长们副长们副书记们,很自然地结了成统一战线,成了一个战壕的战友,抓住那些并不是直接指向自己的“政治言论”,众口一词作出决定:邓庆林政治上轻狂幼稚,不能和县委保持一致,与现行政策有抵触,不适宜再在县委办公室这个重要部门工作
邓庆林被无情地赶出了县委大门。当他来到新的工作单位——市环卫所当清扫工时,他才冷静下来,他才开始检讨自己在政治上的不成熟,承认自己太幼稚太单纯太可笑了,你邓庆林不是读过《资本论》吗?马克思是怎么说的?婚姻本来就是与政治紧紧绑在一起的私有制的产物。这件事情如果稍微冷静一点,也不至于摔得鼻青脸肿惨不忍睹,凭自己的本事是完全有能力设计出许许多多攻防自如,足可以保身的办法来。可是晚了,世上没有后悔药卖,当个事后诸葛亮有什么意义呢?自己酿成的苦酒只有自己喝。他读过那么多的书,《婚姻与家庭》、《论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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