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宋大宽先看见了她右腕上的夹板。
“你连手腕都没拆夹板,怎么进雷区?”
“我不是去排雷,也不用发报。”
闻萤抬起左手。
“监听机由陶副排长背,林翠枝警戒,我只负责找频率和记码。”
“右手呢?”
“扶地的时候会疼,但不影响听。”
“疼不影响你踩雷?”
宋大宽的声音压得很低。
“技术员的命也是命,不是把枪交给别人,你就能当自己没伤。”
闻萤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现在能从那几名日军报务员里分出手法的,只有我。”
“他们换手时会多停半拍,急报前会补一个短点,值班员不同,敲出来的轻重也不一样。”
“别人听见的是报码,我能判断哪一组来自南坡通信坑,哪一组只是七〇二H转发。”
“如果让我在洞里听,今晚什么也得不到。”
宋大宽还要开口,刘政委用烟袋轻轻敲了两下桌沿。
“闻萤同志,你需要听到多少?”
“三组完整的呼号和鉴别附码。”
“少一组行不行?”
“能用两组,只能少放一个假电台。”
刘政委看向奚照雪。
“你怎么定?”
奚照雪没有马上回答。
她想起闻萤刚到野战医院时,见到浸血的绷带都会把脸转开。
后来邢槐根死在交通线上,闻萤坐在电台前一夜没说话,第二天仍把没译完的密码残页重新排了顺序。
她不是不怕。
她只是开始明白,怕也得把手里的事做完。
奚照雪用竹竿点向雷区外沿。
“陶响莲带队,林翠枝负责警戒。”
“监听机只收不发,不准携带完整密码本。”
“记码写在薄棉纸上,能带回来就带,带不回来就毁掉。”
段铁棱接过竹竿,在图上补出两条线。
“尖刀连只探到草绳第三个结。”
“再往前有两处翻土,一处在松树根下,一处靠近浅沟,暂时没判断是压发雷还是假痕迹。”
陶响莲把短锹从腰后抽出来。
“俺走最前面。”
“你只认尖刀连留下的标记。”
奚照雪看着她。
“不准为了抄近路试新地面。”
“明白。”
“监听时间不超过一刻钟。”
“明白。”
“听到三组就撤,只有两组也撤。”
陶响莲咂了咂嘴。
“要是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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