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
“固定监听站离得远,报码、换算都慢。”
“现在测向车沿铁路往前推,控制点又统一校时,只要提前守着我们的频率,几十秒就能取到方位。”
“第一次可能只有一片山谷。”
“只要我们换地方再发一次,他们就能继续缩小范围。”
段铁棱在地图上划出鹰嘴岭、松树沟和矿道暗渠。
“东山口的重炮火力袋已经避开了。”
“可测向网还在,我们往哪条路转移,都不能随便使用电台。”
“鬼子不必找准防空洞。”
“只要判断出哪条山沟里有人,重炮就能按地图网格覆盖。”
刘政委问了一句。
“主电台不开机呢?”
闻萤低头看着破译纸。
“短时间可以。”
“可伤员队、粮队和百姓分成了几路,急递员送一次消息至少要半天。”
“遇到敌情不发报,各路之间就没法及时调整。”
奚照雪看着地图上的红圈。
冬原隼死了,刀疤翻译官也已经被清算。
黑藤却没有继续派狙击手追她。
他似乎已经明白,找一支枪太慢。
只要盯住根据地不得不用的电台,就能顺着调动命令找到伤员、粮食和转移路线。
这张地图上没有百姓的名字,只有山沟、暗渠和几道铅笔线。
可奚照雪清楚,每一条线后面都有担架、粮袋和走不快的孩子。
电台多响一次,炮兵就可能把射击网格往他们身边推近一步。
她伸手拿过铅笔。
“闻萤,把这半个月监听到的异常报码按时辰排开。”
“好。”
“段铁棱,把尖刀连看见的车次、哨位和发电机位置都标出来。”
段铁棱移过煤油灯。
“你准备先打哪儿?”
奚照雪在七零二H的红圈外落下第一道线。
“在下一封电报发出去以前,先让控制点断电。”
闻萤把一张张报码记录铺到地图边,段铁棱开始标注铁路哨位,奚照雪手里的铅笔正沿着白马镇南侧继续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