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枪每隔十几息响一次,射得不快,却总落在她们可能借力的位置附近。
第一枪封住沟沿,第二枪打进枯树根部,第三枪打断前方的横木,逼她们绕向更窄的泥槽。
奚照雪渐渐明白了冬原隼的打算。
他暂时不急着击中谁,而是在用弹着点替她们选择路线。
只要三人的步子被他赶得乱起来,松林里的便衣队就能贴近。
林中很快响起短促的哨声。
脚步分成两股,一股压向沟口,另一股正往北侧迂回。
奚照雪停在一处塌壁后,示意两人贴紧泥墙。
她从弹袋里摸出一枚空弹壳,在石面上擦亮底缘,又把弹壳卡进枯枝,缓缓探向左前方的缺口。
后坡火光从黄铜底缘上一闪而过。
子弹随即打断枯枝,弹壳翻进水洼。
枪声隔了片刻,才从东南岩脊传来。
奚照雪收回半截枯枝。
“东南岩脊,八百到九百米。”
“他没换点。”
闻萤勒紧电台背带。
“那我们往哪儿走?”
奚照雪望向北面。
冲沟尽头已被碎石堵住,只剩一道侧身才能通过的窄缝,外面连着废松林。
进林会撞上便衣队,留在沟里则要继续承受冬原隼的封锁。
“进窄缝。”
她用左手推开勃朗宁的保险。
“缝里看不见完整身体,他的瞄准镜不好跟。”
陶响莲刚要先钻,脚步忽然停住。
窄缝外的松林里,一个穿便衣的翻译官正举着驳壳枪,催促手下合围。
雨水冲掉了他脸上的煤灰,也露出左颊那道从眼角拖到嘴边的疤。
陶响莲的呼吸慢了半拍。
野猪坪屠村那天,正是这个人用刺刀挑开草垛,把藏在里面的孩子拖了出来。
陶响莲抬起捷克式轻机枪,枪口一点点对准那张脸。
奚照雪按住了她的枪管。
“现在打一梭,枪焰和抛壳会把位置送给冬原隼。”
陶响莲没有移开目光。
“教官,那是俺全村的账。”
“我看见了。”
“他就在枪口里。”
“再等几十步。”
奚照雪没有让她忘掉这笔账,也没打算放那名翻译官离开。
可闻萤背着电台,窄缝后还有便衣队,冬原隼的瞄准镜也正压着这片沟口。
此时开枪,陶响莲或许能杀掉仇人,三个人却未必还能离开。
窄缝外,翻译官已经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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