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矿道,也处理过地下设施里的缺氧和塌方,但这里没有照明棒、气体检测仪,更没有支护器材。
她能依靠的只有灯火、风向和自己的呼吸。
一旦判断错,三个人可能连退路都找不到。
奚照雪解下绳子,递给陶响莲。
“我先下,闻萤第二,响莲第三。”
她看向井盖。
“人下去以后,把井盖复位。草根和碎石都压回去。”
常二柱伸手拦了她一下。
“你这手,还能爬?”
奚照雪把受伤的右腕贴到胸前,用左手扣住井沿试了试承重。
腕骨传来一阵闷痛。
她想象了一下右手失去抓握后的情形。
井壁铁钉间距不一,下面还有十米高差。
倘若左手打滑,她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绕。
可留在地面上,便衣队很快会搜到这里。
“能下去就够。”
她松开井沿,把绳头在左腕上绕了一圈。
就在靴尖刚踩上第一枚井壁铁钉时,松林方向传来竹哨。
两短一长。
陶响莲立即压低枪口,转身看向棚户区外围。
闻萤把图纸塞回怀里。
井口外,常二柱的脸色变了。
他伸手去拉铁盖,想先把入口遮住。
奚照雪没有再等。
她的左手扣住井沿,身体已经滑下去半截。
“便衣队到了。”
她朝井口上的两人压低声音。
“下井,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