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沿着枕木槽流走。
槽口扩大到两掌宽时,里面的气流变得清楚了。
仓库的霉味也跟着涌出来。
同一时间,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钻头穿透了旧封板。
白色烟雾从裂缝里压下来,碰到井壁水汽后贴着地面铺开。
面具里的石灰味被烟气冲得发涩。
闻萤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沙漏。
细沙已经漏过大半。
她抬手指了指沙漏,又指向排水槽。
“还剩多久?”
“别算了。”
奚照雪伏到排水槽前,把细钳塞回腰间,整个人贴着泥地,左手探进槽道。
槽道很窄,只能让工具从中通过。
她的指尖沿着湿滑的砖缝向前摸索,碰到了仓库地基下方的木梁。
木梁边缘有松动的泥。
排水槽的方向没有偏。
只要再挖开一尺,他们就能避开头顶的钻孔,从侧下方进入钢瓶堆底部。
那里的木梁或许还没有被烟气完全封住。
奚照雪把手收回来,转头看向众人。
她竖起三根手指,朝排水槽点了点。
“三分钟。”
话音刚落,头顶的钻头停了一下。
木板上传来铁桶拖动的声音,桶底撞着地面,一下接着一下。
奚照雪看着排水槽里不断涌出的气流,手指扣住煤壁边缘。
“挖。”
陶响莲的短刀再次插进湿泥。
头顶的铁桶正在被拖到孔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