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了几下阀片,递给蒲砺生。
“开合还算顺。”
“装上以后再试,别让麻线卡住。”
蒲砺生接过去,只说了一个字。
“行。”
奚照雪重新看向桌上的材料。
“青三号是光气。”
“它比空气重,泄漏以后容易往低处积。矿道没有风,情况会比地面麻烦。”
“普通木炭只能吸附一部分,碱性滤层也只能减轻吸入量。这个面具不是滤毒罐,更不能让人长时间留在里面。”
谷小满端着凉开水和药箱,站在炕边。
“到底能撑多久?”
“没有光气实测,给不出安全时限。”
奚照雪看向闻萤。
“把十分钟写成强制撤离线,不是保证时间。”
“超过十分钟,不管任务做到哪一步,都得退。”
屋里重新响起剪布和筛炭的声音。
陶响莲修整胶皮脸托,闻萤裁细棉布,蒲砺生筛去炭粉。
谷小满把从医院省下来的棉布重新浆洗,拧到只剩微湿。
林翠枝坐在墙根,苗秀留下的汉阳造靠在她膝边。
她一夜没怎么开口。
听见“下井”和“钢瓶”时,她才会抬起头,目光在矿道图上停一会儿。
天色发白后,第一只可供试验的面具终于摆到了桌上。
林翠枝把汉阳造放到墙边。
“俺来。”
段铁棱抬手拦住她。
“尖刀排的人先试。”
“俺肩窄,塌方口能过。”
“试面具和过塌方是两回事。”
“真下井时,前后都是人。”
林翠枝没有退。
“要是它不成,俺先试出来,总比到地底下害倒一串人强。”
谷小满走到她面前。
“你嗓子好好的,别拿它赌。”
林翠枝没看她,只望着奚照雪。
“班长,苗秀的枪还在这儿。”
“俺不能一直抱着它等。”
奚照雪沉默了一会儿。
她不想让任何人去试。
可这只面具如果没有经过呼吸阻力和漏气检查,她更不可能把它发给下井的人。
“硫磺烟不能代替光气试验。”
她转头看向蒲砺生。
“只能试密合、呼吸阻力和碱性滤层有没有作用。”
“把灶房窗缝封住,门外备水。”
“十息之内,不管有没有异常,都把人带出来。”
蒲砺生点了点头。
灶房的窗缝很快被湿泥和木板堵死。
硫磺碎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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