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愿离开地图。
只要还盯着这些线,事情似乎就在她能控制的范围里。
可继续坐下去不是负责,只是把昏厥留到更不合适的时候。
陶响莲已经走到长凳另一侧。
“你自己起来,还是俺抱你过去?”
林翠枝守在门边,怀里抱着苗秀留下的汉阳造。
“陶姐按腿,我能按住左手。”
奚照雪看了她们一圈,终于把铅笔放下。
“扶我。”
谷小满没再数落,托住她左臂,将她慢慢扶向土炕。
右肩一动,纱布下面便传来牵扯感,她停了两步,等呼吸稳住才继续走。
段铁棱来到暗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你把地下的路画出来,我带人走。”
“今晚我回来,要看见你能坐着问话,不是让小满再给你冲一遍伤口。”
奚照雪靠上炕沿,左手仍指着桌上的地图。
“老矿工来了,先让他认后崖,不要先问仓库。”
“问得太直,他会顺着你想听的方向讲。”
段铁棱记下了。
“先问旧窑口、排水沟和哪年塌过方,再往三号支线对。”
“对。”
他拉开暗门。
“我去找那个还记得地下的人。”
段铁棱迈进夜色,门板正在他身后合拢。
祠堂外用来记风向的旧布带被夜风托起,布尾正缓缓转向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