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等高线。
“吸入后会咳嗽、胸闷,有些人起初还能走动,过几个时辰,肺水肿才会加重,最后喘不上气。”
陶响莲低声骂了一句。
“八十个钢瓶,能放多大一片?”
“还要看装量、风速和谷地温度。”
奚照雪的指尖沿着山谷向南移动。
“可这里地势窄,夜里容易压雾,只要风向合适,毒云不容易散。”
她停在雾岭腹地。
“八十只军用钢瓶,足够让这条谷地反复形成致死浓度。”
段铁棱拿起调拨单,又核了一遍数量。
“他们要放毒。”
“重炮封山口,测向车锁电台,防毒面具留给自己的兵。”
奚照雪的目光在图上来回扫过。
“等我们被炮火逼进谷地,又不敢开电台求援,他们再把钢瓶运上鹰嘴岩,顺风开阀。”
闻萤下意识看向雾岭南侧的几条小路。
“百姓会往林子和低洼地躲。”
“低洼地更危险。”
奚照雪收回手。
“光气比空气重,容易沿地势下沉,他们往哪儿跑,都可能还在毒云下面。”
“今天十一号。”
闻萤报出日期。
“十五号前就位,只剩四天。”
段铁棱把调拨单按回桌上。
“我带尖刀排今晚再进白马镇,炸三号支线仓库。”
“不准炸。”
奚照雪说得不重,屋里却一下没人接话。
段铁棱转过身。
“你刚说这批东西能害死整条山谷,现在又不让我炸?”
“钢瓶一旦被火烧到,内部压力会升高,炮弹和炸药的破片也可能打坏阀体。”
奚照雪指向白马镇西南方向。
“三号仓库离大槐庄不到十里,那里还有没转完的老人和孩子。”
“仓库炸了,毒气未必先落在鬼子头上。”
她看着段铁棱。
“风只要偏一回,先死的就是我们的人。”
陶响莲把剪刀拍到桌上。
“那就不炸,俺们冲进去,把瓶子一只只拖走。”
“八十只,拖不完。”
“俺力气够。”
“你的力气搬得动钢瓶,搬不走风。”
奚照雪语气仍旧平稳。
“鬼子有防护具,我们没有,硬搬、硬抢,任何一只阀门出问题,白马镇都会先变成毒区。”
段铁棱没有再争。
他盯着地图,手掌压住东山口。
“那你给我一条能走的路。”
奚照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