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户舍不得迁屋迁坟,让亲历者去讲尸圈里那些孩子。”
“背山客熟路,编进夜线。妇女和老人走不远,就守梆子和灯号。”
“枪不够,眼睛和耳朵总是够的。”
段铁棱没有再争。
他把草纸折好,塞进怀里。
“我找刘政委批民兵动员令。”
“女兵班分两路,能走的去抄册子、立梆子,伤员留在祠堂整理口供。”
“今晚先把东山口、白马坡、松树沟三条线接起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交代。
“蒲师傅我派人抬回来。”
“秋叶母机加两把锁,一把钥匙交刘政委,一把交你。谁私自开机,按临阵通敌处置。”
奚照雪点头。
门帘落下后,谷小满才拆开她肩上的纱布。
纱布内层已经被血浸透,伤口边缘也重新裂开了一小段。
谷小满没有抬头。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你说让我口述。”
“前一句。”
奚照雪没接话。
谷小满把药棉压上去,手上加了些力。
“再裂一次,我就让人把你固定在床板上。”
“班长,你现在不是第一射手。你连枪口都稳不住,再拿自己当尖兵用,打偏的那一枪谁来补?”
九七式狙击步枪靠在床边,枪托上的泥还没有擦净。
奚照雪试着抬起右手。
指尖刚离开被褥,手腕便开始发颤。
她慢慢把手放回去。
这不是咬牙就能压住的反应。
伤口、失血和长时间绷紧的肌肉都在影响控制,继续逞强只会把一发本该命中的子弹送偏。
“我不拿枪。”
奚照雪改用左手接过闻萤的记录。
谷小满冷哼一声。
“这句话我先记着。”
闻萤已经铺开另一张纸,用左手画了三条短线。
“班长,广播开始以后,十二点八兆赫那组尾音连续偏了三次。”
“旧机断电以后,它又多留了两息,所以不全是我们的谐波。”
奚照雪看着三条线之间逐渐缩短的间隔。
“你怀疑有一个测向点在移动?”
“只能说有个车载台在靠近。”
闻萤指着最后一条记录。
“同样的旋钮位置,载波一次比一次清楚,频漂方向也一致。固定监听站不会在四十息里出现这种变化。”
“方向能定吗?”
“还不能。”
闻萤把手落到白马镇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