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拿命试几次?”
“枪拆不完。”
段铁棱的视线落到她右手上。
“什么?”
“勃朗宁的复进簧装不回去,九七式也压不住。”
她将右手举到两人之间。
“段铁棱,我可能握不住枪了。”
瓦沿上的水还在一滴滴落下。
段铁棱扣住她的手腕,用掌心托住那只发抖的手。
“今晚握不住,和以后都握不住,是一回事?”
奚照雪看着他,没有出声。
“你流了多少血,自己心里没数?”
段铁棱压低声音。
“左肩刚复位,右肩才清过创,毒烟伤了肺,高热又没退,你还从雷区一路走回来。”
“换个人躺在那张床上,手一样会抖。”
“我不是别人。”
“所以你就不用养伤?”
“黑藤不会给我时间。”
“黑藤不给,你就从自己命里硬挖?”
段铁棱托着她手腕的力道收紧了一些。
“谷小满第一次拿止血钳,手也抖。”
“闻萤第一次发报,连错了三个点。”
“陶响莲第一次带人守山口,恨不得把所有子弹一口气打光。”
“你当时怎么说的?”
奚照雪喉间动了一下。
“练。”
“那就练,也得先活着练。”
段铁棱盯着她。
“你怎么没说她们废了?”
“她们还有我。”
“现在你也有她们。”
奚照雪想抽回手,却被他按住。
“老邢不是让你回来把自己练死的。”
“闻萤也不是只靠你一支枪救弟弟。”
“女枪班更不是站在后面,等你一个人把路走完。”
段铁棱朝暗室方向抬了抬下巴。
“残页有蒲砺生,码本有闻萤。”
“葫芦谷有陶响莲,祠堂里有谷小满。”
“你教出来的人,不是离了你就不会开枪、不会止血、不会动脑子的木头。”
“如果她们顶不住呢?”
“那是我的调度,也是你的命令。”
段铁棱将她的左臂架到肩上。
“不是你在这里拆伤口的理由。”
奚照雪被他扶着往后房走,仍回头看了一眼天井。
“黑藤会用小豆子逼我们乱发电。”
“所以你更该把脑子留清醒。”
段铁棱没有停步。
“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活到还能下命令。”
“枪呢?”
“先让别人拿。”
“我不习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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