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断联系是必然。他利用我们追求安全的动作,制造真空期。前线没有弹药,后方没有药品,内部互相盯着。再照这个节奏走,三天内,根据地会先被自己勒住。”
段铁棱看着空药架,又看了一眼后方隔间。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李茂林和赵大成再放回来。万一他们中间真有铁杆内鬼,放回来就是把命根子递给鬼子。”
“不能放,也不能只关。”
奚照雪的左手按在木棍顶端:“黑藤的鸦巢网靠物资和情报活着。只要物资流动,就会留下账。李茂林经手药房这么久,不管他被冤枉、被利用,还是他真有问题,账本上都会有东西。”
她转向小护士:“李茂林以前记账的本子在哪?”
小护士怔了怔,指向角落一个落灰木箱:“都在那儿。不过他记账用老法子,走街串巷的流水账,俺们看不懂。”
段铁棱皱眉:“奚照雪,你现在连光都瞧不清,看账本?”
“小满念给我听。”
奚照雪拄着木棍走过去,停在木箱旁:“搬回窑洞。”
她弯腰,用左手摸索着抓起一本毛边纸账本,纸页潮软,边角沾着草药渣。
“段连长,去告诉政委,前线弹药先别动,派尖刀连一个班去松树沟外围潜伏,只警戒,不运输。运输队一动,鬼子巡逻队和内鬼都会知道。”
段铁棱看着她:“药房呢?”
“药房先封账,不封门。所有人正常出入,缺什么照报,谁来问、谁催货、谁绕开账本,都记下来。”
奚照雪合上账本,把它递给谷小满。
“在找出真正的‘秋叶’之前,谁也别想往这药架上放一贴药。”
她转身朝药房外走去。
破窗灌进冷风,吹动她军装下摆。
身后的偏殿里,伤员的呻吟越来越低;那一叠泛黄账本躺在木箱里,旧时代走街串巷式记账法,正等着一个现代特种兵逻辑的拆解。